校园里的第一扇破窗——论常规管理的颗粒度为什么要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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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| 杨蓉，天津市第一中学滨海学校党委书记，天津市优秀教师，天津市师德先进个人，天津市第五届双优课一等奖，全国物理竞赛优秀指导教师

摘要：校园破窗效应的关键不是\"窗会破\"，是\"没人修\"。从日常巡视的小事说起，到管理链条断裂的根源，再到修窗的方法——规矩定得越细，学生越相信规则是有用的。日常巡视的时候，我发现了几个\"小事\"：课间十五分钟，初中生就在楼外疯跑，应该安排些简便易行的游戏项目。几个孩子把手伸向杏坛还未成熟的杏子。楼梯间的卫生没做到位。有的老师没有严格落实课堂教学常规，课堂稍显随意，还有教师课前两分钟铃响了还没能站到教室门口……都是小事。但我在想，这些没人管的小事，是不是就是校园里的第一扇破窗？

破窗效应的关键不是\"窗会破\"，是\"没人修\"

1982年，威尔逊和凯林提出了破窗效应：一栋建筑的一扇窗户破了没人修，很快就会有第二扇、第三扇。这个理论被广泛引用，但很多人忽略了一个关键前提——破窗效应的核心从来不是\"窗会破\"，而是\"破了没人修\"。

校园里的破窗，不是学生摘杏子、乱跑、上课睡觉这些行为本身。哪个学校没有这些问题？真正的破窗，是这些行为发生了，没有人第一时间看见、没有人管、没有人给出反馈。

那天巡视发现课堂的问题，我马上反馈给相关主任，当天就对老师做了提醒。但如果我没去巡视呢？就会从\"某一天的偶然疏忽\"变成\"大家默认的常态\"。第二扇窗、第三扇窗，就这么跟着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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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窗背后，是管理链条的断裂

破窗没人修，往往不是因为不想修，而是修窗的人不知道窗破了，或者知道了也觉得不归自己管。

我之前反思过学校扁平化管理的问题：各部门之间协作不协调，工作细化程度和责任目标划分不够清晰。德育处觉得迟到该级部管，级部觉得德育处该先提要求。教务处觉得课堂常规应该由级部主任提醒老师，级部认为课堂教学常规应该由教务处督促检查落实等等……结果就是，问题在部门合作的缝隙里漏掉了。

我想说的是：各处室不能因为扁平化管理就降低自己的关注度，责任划分还应该更清晰，各部门观察问题的视角会有不同，管理任务会有差异，但管理链条不能断裂。因为管理链条断裂的地方就是破窗生长的地方。

还有一种断裂更隐蔽——信息传递不到位。前两天学校搞花裙子花衬衫节，精心准备了56块民族展牌，因为下雨孩子们没尽兴，校长办公会商量第二天继续。但第二天呢？或者是年级部或者是班主任不想让孩子们心浮气躁，结果第二天穿花衬衫的学生寥寥无几。活动花了大量精力准备，效果却打了折扣。这不是态度问题，是沟通链条在某个环节断了。

修窗不是等窗破了再补

今天上午简冬生校长在培训中讲了一个观点，我反复在想：规矩定得越细，教育的抓手越多；放弃了细规矩，就是放弃了很多教育抓手。

他举了很多具体的例子：课间最后五分钟放音乐提醒，留两分钟准备上课；迟到必须走前门打报告；上课坚持起立问好的十秒钟仪式感。这些规矩细到让人觉得多余，但恰恰是这些\"多余的规矩\"，让每一个小问题都变成了可干预的抓手。

课堂违纪分层处理——第一次提醒，第二次警告，第三次罚站，第四次带离教室。不是一上来就重罚，而是每一次都有回应。每一次回应，都是在告诉学生：这扇窗，有人看着。

反过来看，如果上课说话没人管、迟到从后门溜进来没人问、起立问好的仪式感被省略了——不是这些规矩本身有多重要，而是放弃它们的同时，也放弃了对\"小事有人管\"这个信号的持续发送。

校园的窗，比建筑的窗更难修

校园破窗效应有一个特殊的地方：建筑的窗破了，修好就是修好了。但校园里的窗，修了还会再破。

学生不是建筑物。他们会试探、会反复、会在你没想到的地方开新的窗。简校长讲挖竹笋的例子：教育了，广播了，设校长信箱了，第二天照样有孩子挖。这不是教育失败，这就是学校教育常态。

所以修窗不是一次性的动作，是持续的、日常的、精细化的管理。就像日常巡视本身——不是为了抓问题，而是让\"有人在看\"这件事成为校园的常态。

那天巡视结束，我把发现的问题和思考整理好，结合今天培训的收获和感想一并整理好，准备在校务办公会上跟所有人交流。

写完这些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：如果一所学校里，迟到没人管、卫生没人查、课堂常规没人盯、活动通知传不到最后一个人——那学生从这样的校园走出去之后，会相信规则是有用的吗？

作者简介

杨蓉

天津市第一中学滨海学校党委书记，天津市优秀教师，天津市师德先进个人，天津市第五届双优课一等奖，全国物理竞赛优秀指导教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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